话乡愁

冬雪消,春风暖。匆匆又徒长了一岁,掐指一算已有四个年头没能回老家和父母团聚了,虽然总能找出各种不回家的理由如:一票难求、孩子太小、舟车劳顿等,但在他乡异地,夜深人静的时候,耳边总会回想起《故乡的云》那带着乡愁与豪情的旋律:归来吧,归来哟!父母那日渐苍白的双鬓和慈爱的笑容也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回忆片刻蓦然惊醒,原来心虽近,身却远,远隔了千山万水。

今年春节,微信朋友圈被各种“返乡体”刷屏,尤其是那一桌“黑黢黢”的江西年夜饭,将农村“衰微”生活方式的哀叹放大到了极致。食性既定,犹如乡音,父老乡亲再平淡不过的“过日子”被媒体轰轰烈烈的感官妖魔化,这种代入式的感受让人心疼,恐怕这对江西父母一年的翘首以盼换来的是失落的叹息。

去年有幸去了一趟江西婺源,转山转水深入大山,所见所闻所感并未如媒体所描述那般不堪。鸡犬相闻、炊烟袅袅的村庄在我看来依然如桃源般美好,村民的勤俭持家、热情好客让人印象深刻。对于资源匮乏的村里人来说,有一种更神圣的东西让他们孜孜以求,从而淡化了美食的诱惑,甘于清贫,甘于忍受低水平的生活,这种神圣之物就是家庭,就是下一代,是他们的精神信仰。其实,无论贫富,无论地域,在广袤的黄土地上,家永远是自己精神的归宿,你回或者不回,家就在那里,父母的牵挂与爱就在那里,唯有门前镜湖水,春风不改旧时波。

犹记毕业初的只身孤影,日历圈到元旦就开始倒数着春节回家的日子,在春运大军里挤公交倒地铁,山一程水一程,瘦弱的身子拖着偌大的行李箱赶过半夜的飞机,也坐过凌晨的绿皮车,带着乡愁回家过年成了一支蓄势待发的箭,哪怕囊中羞涩,哪怕历经颠簸,在北风把树弯成了弓的隆冬里心情依然如沐春风。

也曾记得婚后的二人相伴,风一更,雪一更,吃罢了北方的饺子再辗转喝南方的藕汤,出发前父母电话里的期盼,临行前湿润了双眸的站台,背包里塞满了带着父母牵挂的土特产。

再后来,带着咿呀学语蹒跚爬步的孩子欢欢喜喜回家过年,只为了那鞭炮声里期待了一年的团聚,为了那一口亲情洋溢的陈酿白云边酒。人生,若只一愿,则只愿天天回家,日日过年,合家欢聚。虽然父母可能是大家繁忙生活的一部分,但是大家却是父母的全部。

喜欢费翔的《故乡的云》,它唱出了游子的豪迈与情怯,踏着沉重的脚步/归乡路是那么的漫长/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/吹来故乡泥土的芬芳。故乡的云就是那温柔的乡愁,在游子心中霎时涌起,犹如潮水冲洗着孤寂的心海,埋没烦恼,轻轻地舔舐着微澜的心痕,抚慰疲倦的心灵。也喜欢邓丽君的《原乡人》,齐豫的《橄榄树》,走过丛林山岗/也走过白雪茫茫/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/为了宽阔的草原。这是浪漫主义的乡愁,理想在远方,乡恋在心田。

最喜欢的还是席慕蓉的《乡愁》: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/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/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/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/告别后/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/永不老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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